周周粥粥

第一个没看到过,第二个和第三个看到过的,当时恶心的要死,周厨看了很生气,真的要是想写这种无下限R的话,去龙马好了,,在这儿蹭全职热度带入角色名字真的过分了

轮回队长保护协会:

最近周受慢慢有点热度了,也很高兴看到越来越多的太太一起产粮,但同时,周受cp也被很多别有用心的人盯着。
具体表现为:怼正常产出者删文,捧ooc到恶意毁角色的文,给周受粉加人设,开小号去群里卧底。
在周受粉之前,我是周粉,我喜欢的是周泽楷,而吃他受向是因为一般来说,受粉总会更多地宠爱自己本命,受粉不是什么周受cp都能吃的,希望别把那些恶心的私货和恶意带到这个cp里。
所以怼一下那些披着周受皮黑周的文吧。
某all周 all翔
某abo all周+路人周,有恶心的代孕情节
某孙周翔周叔嫂play


暂时就这几篇,希望以后也不要增加。
再多嘴说一句,想放飞爽,麻烦右转龙马写原创,糟蹋个角色算什么本事。
我不占tag了,看到的人如果能点个蓝手,感激不尽。

旁友,吃冷cp安利吗。

好喜欢这个感觉!希望太太继续写下去(ง •̀_•́)ง

魏辽:

⊙韩周。
⊙部分私设。


01


周泽楷回村的时候,拉着爱马仕旅行箱的拉杆,在村头愣是站了五分钟才艰难的认清了现实。


——这几乎出动全村的阵仗,确实是来接他的。


“周家二丫回来了!”有人响亮的吆喝了一声,挤在人群最前面的周妈眼泪刷的一下掉了出来。


“回来了,回来了就好。”


就在这母子分别十年团聚的感人时刻,一只五颜六色的大山鸡突然,不合时宜的跌出了人群。


02


鸡扑棱着翅膀,惊慌失措的朝周泽楷横冲直撞过来,所到之处飞沙走石。


它身后的韩文清抄着刀紧追不舍。


周泽楷目测了一下鸡跑过来的速度和轨迹,粗略估计在三分钟内韩文清手里的那把杀鸡刀就会架在鸡脖子上。


他错了。


周泽楷万万没想到韩文清会把手里的刀掷出去,还扔的那么准。


于是殷红的鸡血溅了周泽楷一鞋。


最新款的四叶草白色板鞋。


周泽楷低头看了看脚上不堪入目的鞋:……


韩文清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那双鞋:……


目光停顿一秒,后者什么也没说,走上前拾起杀鸡刀。不动声色的拎着没死透的鸡转身离开了人群。


03


晚上吃饭时桌上摆了一大盆炖鸡,骨酥肉烂,汤汁鲜美。裹着鸡肉的架骨含进嘴里,骨肉就自行脱离了。


定是火候掌握的极好才能炖出这么一锅极品。


周泽楷吃了满嘴,无暇说话,周妈一个劲的给他往碗里添菜,笑盈盈道:“二丫,这是你爸矿上的韩队送来的,他说今天弄脏你鞋了,改天给你赔双新的。”


原来那怪人是个矿工啊。


赔个新的,他一个月的活就白干了。


改天碰到了亲自告诉他吧。


周泽楷暗暗的想,不用赔了,鸡很好吃。


04


周泽楷回来的第二天,村里的小姑娘都跑来看他,匀称高挑的个子在这山坳里真是少见,更何况他还长了张那么清俊好看的脸。


起初,大家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,后来发现他会给小朋友递糖果,温和有礼非常好相处,胆子就大了些。


慢慢的她们敢凑近他,问他些小问题了。


周泽楷蹲下身,耐心的听她们叽叽喳喳颠三倒四的询问,偶尔作答,精炼简短。


他只主动问过一次问题,——自然是关于韩文清。


小姑娘们的答案让他哭笑不得。


——“唔,二丫哥哥,那个叔叔太凶了,我们从来不和他玩。”


……谢谢你们,但是能不能别叫二丫哥哥。


这是周泽楷唯一想说的。


另一边,正在周家矿井里作业的韩文清打了个喷嚏。


05


周泽楷他爹老周是这山里最大煤矿的所有者,全村首富当之无愧,总资产就是放在省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数目。


他在山里住惯了,听不见矿车作业的声音睡不着,注定是要生在这里死在这里。


但他不愿拘着周泽楷也留在这放个屁都会有回声的山里。


所以打小学起,周泽楷就被老周送进了城里,老周用他无所不能的钱给周泽楷打造了最好的一切。


至于二丫这个名字,是周泽楷奶奶起的。


06


他出生时,老周已经四十多了,奶奶病危,临终前的夙愿就是泽楷妈能给她生个软软甜甜的小孙女。


可以揉进怀里,亲亲她稚嫩的小脸蛋。


老周抱着刚出生一天的周泽楷,递到奶奶怀里时,心里忐忑的敲着小鼓。


没承想奶奶竟然欢喜的不得了,抚摸着他的小脸儿,满口喊着“二丫”。


坏了,这儿子生的太清秀,让老娘误以为是个姑娘了。
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,不知该不该多句嘴。


也罢,老人家没有多少时日了,又何必让她扫兴。楷爹选择闷不做声,省去了不必要的言语。


没两天老太太满足的去了。


而那以后周泽楷的小名就叫二丫了。


07


又是一群大妈搬着小板凳冲进周家院子话家常的时段了。


周泽楷抬首,透过卧室窗户看着院子里热情的周妈给大家分瓜子,右眼皮毫无征兆的跳了一下。


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果然——


“哎,你们家泽楷呢?不在家吗?”


被几个老阿姨围在中间强行话题的噩梦经历是真的不怎么好受,以至于周泽楷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她们问起来都有种胆战心惊的煎熬。


周妈知道儿子腼腆不善应付这种场面,很自然的笑着开脱道:“不在家呢,去他爹矿上了。”


周泽楷松了口气,转而思忖起要不要真的上矿里走一趟,路程问题倒不用太担心,后门停了一辆旧自行车。


这大热天在家里闷着憋坏了周泽楷,他对自己的打算很满意。


08


推着车,周泽楷心里怀着莫名的兴奋从后门沿山间小路溜了出去。


他那两条腿长的出奇,蹬起车来车轮滚的飞快,和煦的阳光撒在周泽楷的身上,混合着花草清香的微风刮过,卷起一片纷纷扬扬的白色蒲公英撑伞起飞。


走得远了,路渐渐变得宽敞。周泽楷双手放心的离开了车把,用指尖捻起额前碎发上贴着的一枚“小降落伞”,凑到唇边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
小蒲公英再度中气十足的启程了。


顽童般的兀自玩耍,周泽楷孤身一人骑着嘎吱响的破车乐在其中,玩到兴头了他简直想欢呼一声。


一切都是这么熟悉,一切又都是这么陌生,这条通往矿山的路,在十年里,只出现在想家时的周泽楷遥远的梦里。


精窄小道,行车大路,放牧的人,花草辛辣的香气,一条横行的大河,——水是从更深更高的山里流出来的冰冷雪水。


大河滚滚的水声已经响起在他耳边,周泽楷被阳光折射下的粼粼水光晃到了眼。


他翻身下去,把车停靠在了路边。三步作两步冲下平整的公路,越过了乱石滩。


掬起一捧干净刺骨的河水尽数扑在脸上,后背的那层薄汗登时褪了个干净。反正四下无人,周泽楷肆无忌惮的甩着被打湿的头发。


等他这场自娱自乐的游戏告终,才发现河的另一边,提着塑料袋的韩文清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。


09


“呃…”周泽楷微微张开嘴,吐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节。对这个年龄不详,看上去老气横秋被孩子们叫叔叔的人,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。


记得他妈管他叫“韩队”,那就是姓韩了,既然是和父亲一起工作的人,怎么说也应该是长辈吧……


周泽楷犹豫了一下叫了声“韩叔”。


韩文清虎躯一震。


从塑料袋里往外掏东西的动作也滞了滞。


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眉目干净的周泽楷,这个人长得虽然很好看,但是他暂时还不想认个同龄人当大侄子。


“韩文清。”他纠正周泽楷的叫法,补充道:“和你同校毕业,大你五届。”


10


韩文清是个H大毕业的正统高材生,临近择业,他在一场惨重矿难的刺激下,毅然决定放弃城里优越的生活工作环境来到山里。


早期凭借异常优异的身体素质通过了考核,跻身进了矿山救护队。


这一带大大小小的煤矿很多,几经出生入死,韩文清成了救护队的队长。附近的人都几分亲昵几分敬重的喊他“韩队”。


矿工大多没什么文化,对他投身险情的行为表示不能理解,可这份不理解也不能阻止人们对他的钦佩和尊敬。


老周知道了救护队有这么一个人,觉得屈了才,听说他还是矿山工程系的,老周便按捺不住想把他挖来。


去请了好几次,韩文清面对高薪诱惑仍是不为所动,更让老周认为这后生可成大器。
最终伯乐既识马,韩文清在盛情难却下许了老周的邀请,上任总工程师。


他有专业知识顶梁,在救护队的安全知识工作经验辅佐,见惯了生离死别心理素质过硬。


自此老周的矿上再也没出过一起事故。


11


韩文清与老周,是上下级,也是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

早听老周掰扯过他那个宝贝儿子,长相无可挑剔,听话孝顺,学业有成,在赫赫有名的H大念书。


进山那么久,头一次重闻母校大名,韩文清有种犹若隔世的恍惚,对这个学弟难得生出了几分好奇。


因此,当周泽楷要回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全矿全村时,韩文清买了只漂亮的大山鸡锁在院子里活养。


谁知要宰的那天,鸡挣脱了细麻绳,一跃飞上低矮的土墙,跑路了。


韩文清哪由得一只鸡这般放肆戏弄,当即冲回厨房抽把刀追了出去。


然后就发生了两人初见的一幕,——鸡被捅了个透心凉,无辜的周泽楷搭上了一双无辜的新鞋。


最新款的四叶草板鞋,品味不错。


就是可惜了,毁在一只鸡上。


韩文清低头看着那双面目全非的鞋子,在心里评价道。


12


周泽楷这才知道闹了笑话,及时道歉改口,韩文清摆了摆手,蹲下身从塑料袋里掏出几条肥大的鲜鱼来涮洗。


叔侄问题就此作罢。


鱼应是从村口小河里亲自逮的,从他精简的穿着就能看出来,结实的小臂连同健硕的肱二头肌一并裸露着,不怎么考究的背心已经湿的差不多了。


水浪拍来,混合着太阳的光影交错,周泽楷忽然有种自己是在看电影的错觉。


韩文清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,只是低着头忙手上的活儿。


娴熟的洗鱼刮麟掏鱼肚的动作好不利索,仅看着就让人想大呼过瘾。鲜鱼稍微有点腥,周泽楷皱了皱鼻子。


“搬些石头过来垒一下。”韩文清自然的使唤他,周泽楷竟也不觉得反感:“……嗯?”


“垒在这片空地。”韩文清回过身指了指他身后:“给你烤鱼。”


“!!”周泽楷睁圆了眼。


13


周少爷哪这么玩过,兴奋的脱了鞋袜挽起裤腿蹚过了河,削瘦的脚踝在雪白的浪花中显得更为漂亮。


水很冰,踏进去时周泽楷在心底打了个寒战,韩文清见状不痛不痒的说了句:“水凉,别直接过来,傻。”


那个傻字语调没什么起伏,甚至连感情都没带一分。却偏偏叫人觉得有股子宠溺的甜味沁透了五脏六腑。


周泽楷被自己奇怪的想法吓到了。


一不留神差点摔倒,——脚底是河里被水冲刷得极为湿滑的爬满了青苔的鹅卵石。韩文清眼疾手快,闪电般蹿起一把捞住了周泽楷的胳膊。


周泽楷借力稳住了身子,感激的对他扬了扬唇角,韩文清松开手,“捡石头去吧。”


他登上岸,安置好鞋袜就听话的赤着脚在乱石滩上捡合适的石头,撅着屁股认真挑选的姿势和神态,让韩文清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飘过去。


14


鱼清洗的差不多了,周泽楷垒石头的工作才进行到一半。韩文清悠闲的走去对岸公路边掰来了几根木棍,坐在离周泽楷不远的地方抽出匕首削起来。


串好了鱼,找齐一堆能做燃料的干草,周泽楷的石壁终于大功告成。这圈东西摆得和他一样精致好看,石头几乎都是一个大小,反正韩文清是没耐心做这样的细活。


靠着这点简陋的工具,甚至连点佐料都没有,周泽楷对鱼的味道没抱有太大希望。


韩文清观察到周泽楷表情细微的变化,不由暗自好笑。


等着瞧吧,周少爷。


这石头不会让你辛苦白捡的。


15


韩文清能煲出一锅好鸡,烤这么两条鱼肯定是不在话下。一个举目无亲的单身汉,不对自己好点,又能指望谁。


当周泽楷望着木棍上黄皮白肉的烤鱼咽了第三次口水,韩文清决定不吊他胃口了,把鱼签塞进他手里,吐出一个字:“烫。”


周泽楷迫不及待的填进了嘴,无污染的野生鱼肉质紧致鲜美,口感非常好,没有佐料也丝毫不影响人食用的欲望。


韩文清在鱼肚里放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草,整条鱼混合着草药的柔和清香,实在是点睛之笔。


贵的好的周泽楷出门在外也吃了不少,却没有一样能比得上手里这条连佐料都没有的鱼。


“好吃。”周泽楷说,说罢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:


“那天的鸡……嗯,也好吃。谢谢。”


韩文清看了眼周泽楷真挚的表情,转而瞥到他饱满粉红的两片唇瓣,镇定的一颔首,收了话题。


16


周妈觉得很奇怪,她的宝贝儿子好像一夜之间看不上她做的水煮鱼了。这让她有点莫名其妙,周泽楷最爱的食物,居然有朝一日失宠了。


周泽楷也很苦恼,他从小对鱼狂热就是旁人不能理解的。可自从吃了一次韩文清手烤的草药鱼以后,再看到红艳艳的汤汁,修饰着辣椒花椒的水煮鱼,他就提不起胃口了。


只叹味道太重,油腻得恶心。嘴巴里萦绕着的全是那淡薄的香气,想得多了,偶尔生出满嘴清甜的津液来。


周泽楷把脸埋进枕头里,为自己的挑嘴生闷气。脸陷进柔软的枕头,闻着清新的阳光和洗衣液味,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大河边洗鱼的韩文清谨慎的模样。


雪涛拍岸,浪花溅起,让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变得柔缓。


……不由自主更生气了。


17


周泽楷开始频繁的往矿上跑,运气好会和韩文清打个照面,后者往往是刚从会议室出来,前呼后拥,两人没什么言语交流。


目光相触的一刹,他咧开嘴愉悦的对他笑笑,他冲他点点头,气氛轻松和谐,弥漫着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
运气不好,韩文清已经下井去了,周泽楷百无聊赖在职工宿舍区溜达,——韩文清办公室在这附近,等他出来再装出一副巧遇的惊喜。


实则,在做这些事时周泽楷并没有那般气定神闲,他像个贼似的,心里有几分不安,还有几分羞怯。


一日,周泽楷又开始漫长的等待,东走西逛无意之中误打误撞,顺着哗哗啦啦的水声闯进了职工澡堂。


大家都是男人。不要紧吧…?


周泽楷还没见过公共澡堂是什么样,好奇的探头进去,这一探可不得了,他把里面的人从头到脚看了个光。


忙不迭抽身回来,两颊已经铺上了一层绯色,红到他耳根。


心跳得极快,好像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似的。


里面不是韩文清还能是谁?


周泽楷神色略过一秒钟的无措,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呼吸,侧过身想偷偷离开,权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吧!


“好看吗?”韩文清洗完澡有些低哑的声音炸响在周泽楷耳畔。


一瞬间的大脑短路,……完蛋,被发现了。


可周少爷是谁,反应极快解释道:“我…嗯,来洗澡。”


“哦,”韩文清一挑眉,不置可否道:“一起?”


18


周泽楷当然没跟韩文清一起洗澡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他什么都没带,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。洗完澡裸着回家吗?


穿着韩文清的衣服也未尝不可,可他那风格粗暴的背心套在周泽楷身上违和感可不是一般的重。


“什么时候回去。”韩文清从不拖泥带水,洗澡的玩笑开完就算过了。


“…过一阵。”周泽楷答。


“正好。”韩文清用干毛巾用力搓了搓自己湿漉漉的头发:“等我五分钟,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

“等你!”周泽楷被自己雀跃的语气吓了一跳,悄悄观察了一下韩文清神情并无异样才微微放了心。


…等你。


他调整语气,跟自己卯上了劲儿似的又默念了一遍。


19


夏秋多雨,降水不足为奇。


雨丝飘零在漫山遍野,生出这深山中最有张力的色彩。轻烟蒙蒙的绿,笼罩着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存在。


与城市里污浊的雨水相比,这里的雨更适合冠上“霖”的称号。


回村的路走了一半,雨隐约有了下大的趋势,两人全都淋得湿了个透。


“冷吗?”韩文清问。


身边的人刚准备摇头就猛地打了个喷嚏,周泽楷的身体实在不会说谎,韩文清当下了然:


“跑回去。”


两个腿长的家伙跑起步来,谁也不会落下谁太远,跑着跑着,两人步伐不由自主的一致起来。


越过的水洼都激起了纷扬的水花,这路好像再也不会有终点了。如果可以一直一直这样跑下去就好啦!——


尽头是远方的远。


远方的远,没有尽头。


20


沿途总算是遇到了一间荒废的茅屋。


长时间的疾跑对体力消耗很大,韩文清尚且可以承受这运动强度,周泽楷摆明是略微有些吃不消了。


“去避避。”韩文清一指屋檐,语气是平静的陈述句,却叫人难以违抗。周泽楷习惯性选择遵从他。


一鼓作气冲到檐下,周泽楷方才大出了口气全身随即松懈下来,胸口起伏着喘息。韩文清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稳住了自己的呼吸。


侧目望他,周泽楷身上的薄衬衣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身体两侧好看的肌肉线条。


此时那张白皙的脸上泛起的是不正常的潮红,轻轻张开嘴发出急促的呼吸声,一双漆黑澄澈的眸子极力远观,里面映满了碧玉筑成的山川河水,仿佛是含尽了这世间的空灵万物。


这一刻的周泽楷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切甜蜜美好的东西。蘸了草莓酱的吐司面包,添了方糖的醇厚纯牛奶和涂满巧克力的冰激凌,不过他更像是兑了雪碧的伏特加。


灼喉烫肠,后劲极足。三杯两盏一推便醉的长唤不醒。


周泽楷喘息的声音在雨声淅沥里蓦地戛然而止。


21


他惊骇的瞪大了眼,难以置信的意识到,韩文清吻了他。是真的吻了他。


不能喘气的缺氧让周泽楷的胸膛好像装满了最猛烈的火药,来一丁点火星就会引起山崩地裂的爆炸。


他万分难受,一双手怎么放也不是。


犹疑在空中停顿了一下,他的五指搭在了韩文清结实的背肌上,双臂慢慢收拢,他拥抱了他。


雨还在下。


亲密相覆的唇瓣分开,韩文清呼出的热气成了那要命的火星:“记住刚才的感觉。”


记住我给你的山崩地裂。


22


两人的关系点明后周泽楷就不用再费尽心思制造巧遇了,他可以明目张胆的坐在韩文清的总工办公室里。


煮水沏茶,扯纸画画,掀开韩文清的笔记本电脑,大摇大摆的玩蜘蛛纸牌和扫雷。


韩文清的办公室一般没人敢随便进,周泽楷拿着钥匙,得到了绝对的自由。


他不会滥用这来之不易的特权,从不随意翻看韩文清的东西。


只是有一天找书看时从一本地图册里掉出来了一张钢笔画。


笔锋遒劲犀利,寥寥数笔描出了一个人的轮廓来。五官都是数笔带过,唯有那双黑眼睛传神得紧,周泽楷一眼认出这是自己。


韩文清从矿井里出来,洗完澡清清爽爽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周泽楷拿着那张纸发愣。


“没看够自己?”韩文清坐在办公椅上,斜靠着椅背云淡风轻地道。


周泽楷哪里是没看够自己,分明是没看过韩文清笔下的自己。


既然是他笔下的自己,那就一定与寻常的自己不同。可不得多看几眼?


23


矿上工作忙能忙得韩文清顾不上吃饭,闲也能闲得他连续两天无所事事。


每到这种情况,周泽楷就蠢蠢欲动了。


因为韩文清会带他去各种各样好玩的地方,吃同一支雪糕,喝同一瓶苏打水,穿山越岭没有目的地,远走。


遥远的林子里没有人打扰。


原以为这样的地方只存在于童话里,而周泽楷身临其境了。


不论走得多远,韩文清最后一定能带周泽楷找到回村的路。周泽楷宝贝似的揣着一兜蘑菇,说什么也不肯丢掉。


“扔了。”韩文清命令。


“不…”周泽楷胆大包天拒绝了。


“留着没用,抱着累。”韩文清继续说。


“不…”周泽楷执拗的拒绝。


“那个有毒。”韩文清解释。


“……”周泽楷委屈巴巴。


24


天气不好不能随便走动也没关系。


点一灶火,扑克牌是万能的。


打牌吧,输了怎么办,——往脸上贴纸条,看谁最后贴的妈都不认识。


一个郁闷不已,一个笑的前仰后合是常态。


贴累了怎么办,种草莓吧。


屋外风雨大作,屋内梅蕊衬白雪。


肌肤贴和唇齿缠绵是最原始赤诚的情感交流。


嫣红的吻痕从耳后颈窝细密的铺张开来,两人混着电闪雷鸣相拥而眠。


安稳脱世,自成一个广袤的宇宙。


25


旺季工作忙得时候,韩文清往往白天一刻也停不住,夜里还要熬夜画工程图。


周泽楷不吭声,从家里搬出来,一个人窝在韩文清身旁规规矩矩的扫雷。


扫完十个雷,扫五十个雷,然后去扫九十九个雷,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重来。


夜里韩文清扔下铅笔,收起绘制好的卷轴图,才发觉一边周泽楷还裹着毛毯,手指僵硬的扫着雷。


“怎么还不睡觉。”韩文清问,问完发觉语气严厉得有些过火,在句末添了个调侃他的爱称:


“嗯?周二丫。”


周泽楷抬起头,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

“在等你,”他不甘示弱的还击道。


“韩叔。”


26


生而在世,别妄想日日风调雨顺。


虽然周泽楷早就明白这个道理,但是事出突然,还是让所有人猝不及防。


矿山救护队半夜紧急集合铃声大作,惊醒了酣睡中的周泽楷,也让他身边的韩文清猛地直起了身。


“出事了。”


韩文清嘴里念了一句,干脆的翻身下床,把撂在床头的衣服迅速穿上身。


“在家等我。”


没了韩文清的被窝真冷。周泽楷想。


27


出事的矿是老周隔壁竞争对手的三号矿井,架间放炮出了差错,瓦斯爆炸当场炸塌了矿壁。


底下埋了十二个人,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实矿工。


救援工作进行的极其艰难,等市里专业的救援队伍来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。


人命关天的大事,闻风而来的矿工家属已经跪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了。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当场没接上气,哭的昏厥过去。


韩文清当机立断,不能眼巴巴的等市里的人。


“愿意和我下去的就下,不愿意的不强求。”


28


一起下去的有六个人,都是以前在救护队韩文清麾下的人。


没有一个孬种。


周泽楷赶去时看热闹的人群把坍塌的矿洞围得水泄不通,警车车顶的红蓝灯虚张声势的闪烁着,警戒线拉的老长。


搜遍一张张陌生或熟悉的面容,没有一张属于韩文清。


他就近拉住一个老周矿上看热闹的人,抿了抿嘴唇,问道:“韩队呢?”


“昨晚就下去啦,现在不见人上来。下去没多久响了个闷声,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东西又炸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市里的人已经下去了,里面情况不清楚。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

“谢谢。”


周泽楷眺了眺塌陷的山体,良久无言。


29


一天一夜。


周泽楷等得很累了,回到周宅,倒头就栽在了床上。


“韩文清,还欠我一双鞋没还。”


30


清明节的天布满深色的乌云,与陵园里一派凄凄惨惨戚戚的景象相迎。


周泽楷轻车熟路,找到了那个来过无数遍的墓前,摆上精心准备好的祭品,最后放上一束红玫瑰。


红得刺眼的花,在一片素雅的黄白雏菊里格格不入。


碑上人还是最初的眉眼模样。


“十年前你大我五岁,十年后,我大你五岁。”


周泽楷的脸上始终是恬淡的笑意,一如初见时那个被一只山鸡闹得无语凝噎的年轻人。


在他面前,他永远都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。

















31
梦中惊醒,周泽楷悲喜无感,一背的细密冷汗浸湿了衣服。


这梦境逼真得可怕,唯恐噩梦成真。


距离他生死未卜已是一天两夜。


手脚冰冷的走到窗边,窗外月色寒得叫人胆战心惊,利刃般刺进周泽楷跳动的心房,迸射出鲜艳的红色。


突然院外矮墙下晃过个人影。


一闪而过,看的有些不真切。


周泽楷身形一震,飞身掉头冲下楼,生怕动作慢两拍错过了人。


赤脚踩着院落里的月光,光碎影零落。


墙外的韩文清已离出近十步,——原以为周泽楷睡了,蓦地却听见了跌跌撞撞的脚步声。


于是又原路折返了回去。


他看见周宅大门横敞着,门框里是躬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周泽楷。


四下无人的漆黑从来没有让周泽楷如此失落甚至心如死灰过。


是看错了吧。


他想。


紧接着,熟悉的人由远及近,一点点靠近了他。


32


周泽楷一冲而上搂紧了他。


他攥紧他后背的衣服,任由那件肮脏不堪的衣服把他也染得身上一片乌色。


这不是梦了。


他听见韩文清极度疲惫但真切的声音:
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

本来想给BE,但是一口吃下去,差点把我自己噎死,所以最后是HE,个人觉得韩文清是会说俏皮话的那种人,严肃的对待工作是负责,偶尔幽默的对待生活和爱人是情调。
cp太冷,冻死我了。食用愉快,晚安。